伴着收剑声响起的, 是白拂英的声音:“不过是手下败将,死不死也没什么要紧的。”
杀了左茯苓, 倒也不是不行。
但留着她, 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白拂英这话就是不追究了。
“既然师侄想放过她,那就留她一条命吧。”瞿不知微微一笑,“夜深了, 师侄可要早些回去休息。”
说罢,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整个过程中,他甚至都没分给左茯苓一个眼神。
直到瞿不知的身影消失在黑夜尽头, 狼狈倒在草丛里的左茯苓这才缓过神, 失声痛哭起来。
也不知这痛哭是因为险些丧命,还是因为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在瞿不知心里的地位。
也许两者都有吧。
白拂英捋了捋额角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 正要回自己的寝殿, 却忽然被身后的左茯苓叫住了。
“你等等!”
白拂英皱了皱眉, 回过身上下打量着左茯苓。
左茯苓晃晃悠悠, 扶着边上一棵小树缓缓站起身。
她被流水痛击, 肋骨断了几根,浑身上下也被水浸透, 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看上去狼狈极了。
“怎么?”白拂英刚放下的手又按上剑柄,“还想找死?”
虽然是出于私心,但前世左茯苓确实帮助了她,还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看在这点交情上,白拂英愿意放她一次。
不过如果她自己不识抬举,还要找事,那白拂英也不会手软。
听见她的质问,左茯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头发湿湿地黏在脸颊两侧,更显得她面无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