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阴狠毒辣,常常蹲守在太荒边缘地带,带走被流放来的中洲修士。

被流放者一般都被废了修为,又是初来乍到,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卖到黑市中当奴隶。

钱三津以此种手段,赚取佣金。

但真要说来,此人修为一般,是太荒的最底层。

不过,白拂英当前的身体状况极差,连对付稍微强壮些的普通人都难,更别说修士了。

念及此,白拂英眼珠动了动,手掌合拢,攥紧了简陋的武器,任由石块锋利边缘将她的手掌划得鲜血淋漓。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钱三津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突然停下了步伐,四处张望起来,连带着小曲也戛然而止了。

白拂英立即阖上眼,强迫全身绷紧的肌肉松弛下来,假装自己还处于昏迷状态。

钱三津此人生性谨慎,如果被他发现不对,她这一路恐怕再难寻到脱身的机会。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将他糊弄过去。

也正如她所料,他果然感受到了几分异样,钱三津转过身狐疑地扫了眼她的身体,而后扔下她的右腿,朝她头部走过来。

他的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的阴郁声响。

几息后,那沉重的脚步声骤然停下,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白拂英的脸。

又过了几息,钱三津冷笑一声。

下一个瞬间,被重物碾压所产生的剧痛便从指尖传来,冷汗瞬间浸湿了白拂英的后背,连手背因疼痛不自觉地痉挛。

见此,钱三津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放肆地用鞋底碾压她的指节。

白拂英拼尽全力忍耐住无边的怒意,尽可能保持平和,迎接暴风雨般的剧痛。

幸而,见她没有动静,钱三津终于松了口气,停止了这种酷刑。

他挪开脚,拉住白拂英的一条腿,继续朝着森林的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