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妃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挤出笑容:“玛禄你怕什么?你从前不是最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么?怎么年纪大了反而怕这怕那的?”
她在怕什么?祝兰一怔,很早的时候她对穿越实在是没有什么实感,不管是皇上、太后亦或者是太皇太后,对她来说都像是一部电视剧里的npc一样,人怎么会害怕npc呢?
可是当她扎扎实实地在这里待了近三十年后,那种上位者手握生杀大权的感觉每时每刻都似乎如影随形。
她实在害怕。
她不怕死亡,死亡对她而言是解脱。
但是她害怕连累孩子。
她在这个时代有了牵绊,有了软肋。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最渴望的无非就是亲情,她的孩子们那么好,时时刻刻都在为她考虑,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全力来爱她,她怎么舍得因为自己的行差踏错而让他们招致祸端呢?
良妃笑着笑着就哭了,她拉住祝兰的手:“你也是额娘,若是你的孩子被皇上这么说,你会不恨他么?”
“我恨得要死,他凭什么这么说我的孩儿!”她声声泣血,“他有二十多个儿子,这个儿子不中用了还
有另一个。我呢?我只有胤禩一个儿子!”
“他从小性格温和,若不是因为我,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想踏至高位。他只是想让我这个当额娘的好过一点,没成想就因为这点念头被厌弃到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