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条条状状写得都是他叔公一门的罪状,几条罪状罗列下来,他早已浑身是汗。
他的妻族石家不过空壳,母族如今又被汗阿玛怒斥为“罪人”,那他这个太子呢?
下一步该被处置的是不是就是他这个太子了。
今儿是个阴沉沉的天,尤其是到了晚上那叫一个寒风呼啸,窗外的风刮得大,就算在屋内都能让人感觉到风刮在自己脸上一般得生疼。
弘晖一本正经地坐在书桌前写自己的功课,旁边的弘昀咿咿呀呀地攥着拳头想要去扯他手上的纸。
他努力地爬到弘晖端坐着的炕上,扁着小嘴趁弘晖沉浸在功课中,一把按上了他的笔,原本端端正正的字突然就飞出了一道弧线,在白色的宣纸上显得格外刺目。
弘晖不慌不慌地将写废的纸塞到弘昀手边,自己又拿了一张 。
“弘晖这性子倒是和他阿玛有几分相似。”祝兰将捣蛋的弘昀报抱过来捏了捏他的鼻子,“弘昀倒是和他六叔小时候一样活泼。”
记忆中胤禛和胤祚年幼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兄弟两个年岁差得不远,那个时候宫里阿哥又少,胤祚天天粘着他哥哥,胤禛倒也不嫌烦。
就算胤祚真的做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没过两天,两个人又会好到一处去。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祝兰抱着弘昀转身望向水银镜,镜子里的女人已经四十多岁了,向来白皙紧致的脸上也终究不复年轻时候的柔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