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说得如此直白明晰的时刻,雅利奇出神地看着他坚毅的面庞,甚至都感觉不到空中吹拂在脸上的风。
“任何事吗?”她愣愣地问道。
策棱平静的脸上难得浮现出如此明朗的笑意,他轻轻扫去飘到雅利奇头顶的雪花:“对,任何事。”
只要你喜欢,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做任何事。
第079章 糖画
康熙三十三年初春, 浓郁的暖阳下卧着越来越不爱动弹的元宝,它闭着眼睛,向来湿漉漉的鼻子如今却变得干涩。
浅蓝色的身影遮住了空中落下的光, 一只手缓缓摸上了它没有从前那么柔软的绒毛, 从仍旧蓬松的头顶捋到了有些稀疏的尾巴。
元宝甩了甩它的尾巴。
“它如今都长这么大了呀……”
额尔赫感慨地捏了捏元宝的爪子,小狗的肉垫其实没有她小时候想象的那么柔软, 反倒有些粗糙,但是握在手里就好像握住了阳光一样暖和。
雅利奇有些惆怅道:“元宝这些日子一直都不爱动弹, 额娘常说是因为它年纪大了的缘故,可是在我的印象里, 他陪着四哥和六哥去上书房念书的日子似乎还近在眼前……”
“咱们都长大了。”
或许是因为幼年时期就已经理解了生离死别的真正含义,额尔赫的神情并未出现多大的波澜, 她只是有些出神地摸着元宝柔软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