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诸人孝服一应改制用布,年幼的皇子、公主俱一体持服。
“额娘……我想乌库妈妈了。”
祝兰在给雅利奇换上孝服, 如今正是数九寒天,布到底不暖, 她有些担心雅利奇到时候受寒发烧。
雅利奇已经有些懂得生离死别是什么意思了,她小手环上祝兰的脖子。
“大姐姐哭得好伤心好伤心, 昨天都昏过去了,后来汗阿玛和她说了好久的话, 她才哭得没那么厉害了。”
“额娘, 人死了, 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雅利奇小嘴一瘪, 眼泪汪汪地看着祝兰。
祝兰将雅利奇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后柔声说道:“人真正的消逝并不是死亡, 而是被遗忘。”
“只要雅利奇还记得乌库妈妈, 记得她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记得她做过什么是,记得她有多好多好,那就不能算真正的死亡。”
“虽然雅利奇再也见不到乌库妈妈了,但是她还存在在你的记忆里面不是吗?雅利奇会忘记她么?”
祝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髻, 亲了亲她的脸颊, 最后替她擦去了面上的泪痕。
“雅利奇才不会忘记乌库妈妈呢。”
雅利奇将脸埋进了祝兰的脖颈,可是她好想乌库妈妈。
想乌库妈妈会经常说“雅利奇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比草原上最美的花骨朵还漂亮。”
想寿萱春永里面好吃的饽饽和好喝的奶茶。
想乌库妈妈答应自己会陪她一起去科尔沁草原挑一匹最好看的枣红色小马,教她骑马,教她唱好听的蒙语歌谣。
雅利奇忍不住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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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的暖阁外梁九功急得团团转,他看着紧闭的房门,万岁爷已经水浆未进多日了,哪怕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