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玉区。”
冀州。
平安扣砸碎的那一瞬,心底有什么东西随之抽离,在孟怀瑜还未知晓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看着谢期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明明小姑娘早在天亮前便已离开,但身体内蔓延的空虚,让她止不住地发抖。
她抓住斗篷的边角,把自己紧紧裹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男人轻微地动了动。
后脑传来的闷疼,让他一时间无法从地上爬起来,他抬眼看向陷在自我情绪里的少女。
好半晌,狼狈又心酸地爬到了门框边。
“你打算何时回京州。”外乡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因而他问得很直接。
孟怀瑜愣了下,她顺着声音看向不知何时靠坐着的谢承安,沉默了片刻,道:“明日。”
谢承安仰头靠着门框,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闭眼,他尝试挽留:“不再多留几日?”
“嗯,不留了。”她垂下眼,转身往屋内走,“冀州的城门关得够久了,该开了。”
回京州的马车官府特意派了最豪华的车厢和随行人员,与来时有天壤之别,浩浩荡荡的出城在百姓们的眼里成了奇观。
冷清的街道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小摊和车马骈阗。
孟怀瑜撩开车帘,往外望去,视线内的人无一不是挂着笑容,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近日发生的趣事,以及道一声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