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回车键发送的一瞬间,仿佛一块堵在心口的巨石滚落,她下意识地吐出一口气,皱起的眉心也微微放松。
通话那头又是安静许久,随后是带着哑涩的嗓音:“那孟怀瑜呢?她来冀州……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了!”孟萝时回得很快,她甚至放弃了打字,在全体同事的注视下,真诚地跟总监道歉,“抱歉,我突然有点事情,出去一下。”
话落,她把电脑上的聊天软件退出,然后拿起手机就往外跑。
边跑边按住耳朵上的耳机,忙不迭说道:“她最大的执念是杀了帝后为孟家报仇血恨,现在皇后已死,皇帝跟死了没区别。”
“大仇已报,她不能再待在京州那个牢笼里了,会把她逼疯的。”
谢期轻皱下眉:“我没猜错的话,她的目的应当是要毁了皇室,而不单单只是杀人那么简单。”
“不是的。”孟萝时跑到楼下的停车场内,她手扶住侧边的树干,嗓音里满是急切,“不是这样的,怀瑜只是想杀了帝后而已。”
“她同我说过,她不喜欢转移仇恨,也不喜欢扩大仇恨,她要复仇的对象从始至终都是帝后。”
“冀州远离皇城,只要再往南走两天就是扬州城了,她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有自己新的人生,不应该困在高高的城墙里,连看蓝天都是奢望。”
她气喘吁吁地将内心的想法皆数说出口,现代世界也已步入秋季,停车场周围密集的绿树染上了黄,偶尔会随着风飘落。
金色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叶,落在车窗上,破碎斑驳。
孟萝时低下头,眼睫覆盖着微红的眼眶,像是在同自己说般:“谢期,毁了皇室的后果是上千百万的黎民百姓受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