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拿过扔在枕头侧边的手机,拨通孟萝时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下一秒就被接通,话筒对面是极轻的音量,像躲在什么地方悄眯眯地说话:“喂,怎么啦?”
谢期闭着眼睛,单手按压眉心放松:“在忙?方便讲话吗?”
城市的另一边,孟萝时像个小偷一样缩在桌子下面,一只手攥着笔,半扶着椅子假装捡笔,另一只手按着散落的头发,严严实实地挡住耳朵里的耳机。
“等一下。”
她假装捡完笔,坐直身体瞥了眼站在办公室正中间大声开会演讲的林总监,用电脑打开聊天软件,快速打了一串字。
“在开不重要的会,你说吧,我戴着耳机能听到。”回车键敲下的瞬间,她觉得自己摸鱼摸到精髓。
谢期看着那串文字,沉默了片刻,无奈地叹气道:“所以我没打这个电话前,你在干嘛。”
孟萝时理所当然地打字:“听歌啊。”
谢期又是一阵沉默。
孟萝时等了许久,等到了漫长的呼吸声,她疑惑的扣了一个“?”。
“孟怀瑜到冀州了,目前住在善药堂后院的第三间屋子,胥黛和褚祈一我让他们住在福团客栈。”谢期娓娓道。
孟萝时歪了下头,轻轻地拨弄着键盘旁边的绿植叶子,打字问道:“为什么不让怀瑜也住客栈?”
谢期解释道:“当初为了能容纳大量感染疫病的病人,谢承安买下冀州城内最大的医馆善药堂,这家医馆虽然大,但位置偏僻,最近的客栈需要步行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