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留在教坊的银两要打水漂了。
褚祈一不由松了一口气,弯起眼露出乖巧的笑容:“姐姐先换衣服,我还买了糕点,我去拿。”
车帘落下,孟萝时挪过去用钩子挂住边角,继而解开包裹了一晚上的大氅,衣裙上的水分都被吸收,除了湿黏外,倒不会再落水珠。
裙摆上的血腥味被捂的发臭,胥黛用话本子遮住鼻子,皱眉道:“你做了什么。”
孟萝时解衣裙的动作一顿,偏头看了眼嫌弃的胥黛,慢幽幽道:“杀人。”
胥黛眉梢轻佻,颇有些讶异,话本子往下挪了一分,上下打量着少女:“就你还能杀人,连只鸡都不敢宰的懦夫,如今也爱说大话了。”
“…………”孟萝时一阵沉默,想起谢期曾说死在教坊附近的人,有一半都是怀瑜动的手,想来也与胥黛口中的懦夫搭不上半分关系。
她鼓着腮褪下湿淋淋的衣物:“我推荐你去治眼睛。”
胥黛没再反驳,目光盯着她的后背,安静有些离奇。
孟萝时已经脱完了身上所有衣服,她离火炉很近,却仍感觉后背凉飕飕的,狐疑地瞥了眼靠近胥黛的车窗:“车帘是不是没勾住,透风了。”
胥黛垂下眼,遮挡鼻息的话本子也放了下去:“没透风,你的错觉。”
“哦。”孟萝时抖开里衣一件件地往身上套,衣服带着凉意,接触肌肤引起一阵战栗,孟萝时穿完后,缩在火炉边搓手,“真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