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笑着接过她不知道该怎么佩戴的腰带,安慰道:“大姑娘不用惭疚,您身边有宫女侍奉,不过一套衣裙罢了,若是还要您亲自穿,那要我们这些做奴才干什么。”
她解开系的乱七八糟的带子,半开玩笑道:“岂不是白拿工钱。”
孟怀瑜垂着眼,目光淡淡地看着那双在她腰间走动的手,粗糙的手背是层层堆积的褶皱,昭示着主人的年纪。
“现下几时了,嬷嬷。”
“戌时过半。”嬷嬷微笑道,“一会儿老奴找几个可靠的宫女,送大姑娘回东宫。”
孟怀瑜弯起唇角,面上是温软的笑意,她轻轻道:“我已经不是什么大姑娘了,嬷嬷不用再唤以前的尊称。”
嬷嬷低着头将腰带两侧扣起来,闻言,笑言道:“在老奴心里,您永远是大姑娘,等日后殿下不再是殿下,老奴还得唤大姑娘一声娘娘呢。”
孟怀瑜没说话,她神情自然的拨弄了下腰带上悬挂的一排小铃铛,叮铃铃的清脆声响蔓延开,像是寒风中的雪,落在树枝上又簌簌坠地的声音。
穿戴整齐后,嬷嬷看着脱下摆放在一侧的鞋子,银月色绣花鞋表面满是泥土,连花纹都瞧不清分毫,倒是鞋尖上毛绒的球还有几分形状。
像个泥团子。
“稍等,老奴去取双鞋来。”
嬷嬷说着掌心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她似乎很困倦,从进入屏风后就一直在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眉心的疲倦占满了脸庞,仿佛一眨眼就会睡着。
“嬷嬷乏了吗。”孟怀瑜忽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