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孟怀瑜往内室走,屋内铺了地龙,暖意扑面而来,冲散了她身上的寒冷,她轻微地动了动僵硬的手。
继而又动了动被冻僵的脚。
温暖来得太快,以至于在刺骨的寒风中浸泡了数个时辰的孟怀瑜一时间难以适应。
全身都像是解冻般,升起暖流的同时伴着密密麻麻的瘙痒。
她轻皱了皱眉,指甲掐上虎口用力,疼痛覆盖升起来的痒意,让她不至于难以忍受。
皇后将她带到软榻边上,榻上摆放着一张小小的矮桌,上面是不知放了多久的水果,部分被室内的温热熏得蔫蔫的,瞧着没什么口欲。
“乾儿这孩子怎的没陪你一道。”她朝嬷嬷望了眼,像是在指责自家不懂事的孩子般,娇嗔道,“夜色这般暗,竟让你一个姑娘家独自来中宫。”
嬷嬷适当接话,语气里满是担忧:“殿下许是政务繁忙,大姑娘应当带几个宫人,不然路上出了事……呸呸呸,瞧老奴这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歉意地看着孟怀瑜:“大姑娘莫要放在心上,老奴只是忧心姑娘的安全,毕竟近来宫里……”
“好了。”皇后打断她喋喋不休的话语,把宫女倒好的茶水轻放到少女面前,“上月江南来的龙井,尝尝。”
孟怀瑜垂眸看着热气袅袅的茶水,水波荡漾中是自己的脸,脸颊似乎被冻得嫣红,唇色白的宛若香炉里飘出来的烟雾。
她端起茶杯,杯内的面孔被轻而易举的打散,变成不成形的碎片。
“方才过来的路上,民女无意间听闻有位舞姬来找娘娘,似乎提到了我?”她抬起眼直直地看向皇后,眼眸微弯,露出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