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贪婪地细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像是也要沾上般,逐渐不满于搂抱。
他轻轻啃吻着她的脖颈,留下一个个鲜红的印记,一边含含糊糊地道:“不会,我不会让你染上疫病,也不会让你死。”
孟怀瑜眨了眨眼,握着匕首的手缓慢地松开,任由他将繁琐的衣裙褪下,如上次那般,望着层层叠叠的藤紫色床幔发呆。
一个时辰后,摇晃的床铺平息,素白的手撩开床幔,从一堆凌乱交缠的衣物里捞出来一件。
孟怀瑜扶着床架落地时踉跄了下,不适感让她忍不住皱眉,她回头看了眼已经睡着的祁乾,想起方才被诱哄着说出口的词汇以及毫无作用的求饶,眸内遽然升起了浓浓的气恼和怒意。
刀人的心在此刻达到了巅峰。
她用脚踢了踢掉落在衣服堆里的匕首,将它踢进了床底下。
然后找出贴身小衣,拿出自宿二手里得到后一直藏在自缝口袋里的药。
外层的纸张泛黄,边角破碎,扯开时还会掉纸屑。
索性清洗衣物时,一直记得将药取出来,倒也没被水浸湿。
她只看了一眼,便将灰黑色的药放入口中,生生地咽下去,苦味在口腔里蔓延开,随后又被压下。
窗外一簇簇的橘色火光在寒风中变得越来越淡,本该陷入黑暗的西厢房倒是借着屋外的光,有了几分明暗。
她走到窗边,将掀开了一道缝隙的窗户关紧锁住,寒风被斩断,环绕在耳畔的尖利风声也变得沉闷。
随后从软塌的毯子底下摸出一枚碧绿的平安扣。
扣子系着红绳,握在手心内似乎还能感受到上一个主人留下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