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阴影内,面色也被昏暗笼罩,孟怀瑜看不清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愤怒正在蔓延。
“谢大人来此有何事?”她垂下眼睫,看着被烫红的指尖,温柔道,“来看我是否还活着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
谢承安往前走了两步,烛光照亮了他半边身体,明暗不清,他瞥了眼紧闭的房门:“门上挂着锁。”
孟怀瑜点点头:“我知道。”
她弯着眉眼,将手腕抬起展示给他看,金色的手镯贴着白皙的小臂:“谢大人能顺利地从窗户进来,倒在我的意料之外。”
毕竟祁乾现在连不存在的鬼都要防。
“我带你离开这里,离开京州。”那双常年含着笑意的眸子内是浓重的自责,像是望着失手打碎的陶瓷,支离破碎到连拼都拼不起来。
可孟怀瑜不是陶瓷,是活生生的人。
“好奇怪。”她轻声道,“谢大人是站在什么立场上想带我走。”
孟怀瑜将烫红的指尖攥在手心里,抬眸看向谢承安,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出口的话却冰凉一片:“教坊的副使大人吗,可我没记错的话,两日前你被罢职了。”
谢承安本能地又上前了一步,他距离眼前的少女只差三尺,或许再努努力就能够到,但他连伸手都不敢。
挫败感化作一股股流水,争先恐后地涌入心脏,然后密密麻麻地包裹覆盖,不留一丝空隙。
他认真地想了想立场。
随后发现,作为孟家落败的帮凶,他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