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低得几乎要埋到胸口,鼻音浓重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我好像真的在被同化。”
明明不在怀瑜的身体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绝望。
在她的体内沿着血管乱窜。
她甚至萌生了瞒着怀瑜,提前杀了祁乾的可怕念头。
杀人……放在以前连想她都不敢想,可这段时间不止一次地从心底冒出来,企图试探她的底线。
明明在教坊她做得最逾越的一件事,是拿酒罐开了客人的脑袋。
谢期看着陷在情绪里的孟萝时,轻叹了一口气,在市三医院上任后,他曾在无数的前来就诊的患者上看到过这种状态,认为自己睡不着,迷茫地挂了睡眠障碍,最后转去了抑郁科。
他搭上孟萝时的后背,顺着她的脊椎从上到下轻轻抚摸,顺着她不太稳的气息。
古代世界的氛围很压抑,皇宫更甚,所有人都像是披着羊皮的狼,她在教坊尚能有一丝呼吸的空气,进了宫便连这一丝也没了。
生在红旗下的人适应不了封建社会,就会被同化。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时代同化,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
“下午还要上班吗?”
等孟萝时情绪发泄完,他拿过放着抽纸的木盒子,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
“要上。”孟萝时擤着鼻涕,小声地说。
哭过的眼睛又红又肿,像两颗核桃,脸颊也泛着嫣红,瞧着可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