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位置着实偏僻, 连月光都漫不进分毫,屋内漆黑到瞧不见任何一点物件,仿若置身无边无际的深渊, 唯有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提醒着屋内的人还在现世。
孟萝时记不清自己抱着桌脚何时睡着, 容阙带着宫女进屋喊她起床时,她裹着被子躺在床铺上, 睡得深沉。
冬日的阳光温暖, 泛着金色的光晕,止步于西厢房的屋檐下。
空气中的土腥味似乎淡了很多,孟萝时不舒服地揉了揉鼻子,张着手任由宫女帮她更换新的衣裙。
“话本子放在梳妆柜底下的抽屉里,姑娘若是看完了知会奴婢一声, 奴婢再去买新的。”容阙说完后, 怕孟萝时不清楚位置,用指骨轻敲了两下。
孟萝时顺着声音瞧了一眼, 兴致缺缺道:“嗯,我知道了。”
洗漱后, 又有数十位宫女端着盘子, 依次将餐盘摆放上桌,食物的香味顷刻间溢满屋内。
容阙将筷子递到她的手里, 贴心地介绍了一番桌上的早膳。
“这些是殿下今早特意吩咐御膳房掐着时辰做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食材,比如这道乌骨鸡人参粥是用百年人参水熬煮了一个时辰……”
她边说着,还会用公筷布菜, 全然没有问过孟萝时不吃什么。
桌上粗粗数来十二道菜肴,各式各样的早点堆积在一起, 根本不是一个人的食量,孟萝时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搞不明白祁乾又在发什么疯。
但她若是不吃,这些食物的归宿大抵是泔水桶。
“他人呢?”孟萝时仰头看向容阙,褐色的眸子内因投不进光,显得空洞。
浪费药材和食材,不是祁乾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