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萝时被容阙抱在怀里,仿若瘦弱的鸡仔在东宫众多宫人的注视下住进了西侧的厢房,屋内的布置仿照了教坊,除了格局有所变化,摆件柜子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床榻侧边的纱幔都是同样的藤紫色, 尾端垂着纯白的流苏以及几颗晶莹剔透的珍珠。
“殿下还未下朝, 姑娘先休息,晚些奴婢让人去找些画本子来, 给姑娘打发时间。”
她把裹着少女身体的斗篷抽出来,挂在一侧的架子, 轻轻拍打了两下。
西厢房的位置偏差, 隐在阴暗里,西斜的太阳照不进屋内, 空气里有股常年不散的湿味,偏生燃了熏香,味道便更奇怪了些。
有种大雨前,泥土混着风的土腥味。
孟萝时不适地皱了皱鼻子, 她自觉地脱掉鞋子缩进被子里,冰冷的触感让她轻颤着身体:“是要像上次一样将我锁在房里吗?”
东宫除开主殿, 其余的房间皆未通地龙,西边又常年没有阳光洗礼,因而寒冷里还有几分不似人的阴寒。
容阙从柜子里又抱了一床棉被覆盖其上,看着少女偏红的脸颊,轻摇了摇头:“殿下并未吩咐锁门,但……”她犹豫了半晌,后退着远离床铺。
“姑娘乖一些,千万别惹殿下烦心,东宫便能任由姑娘来去自如。”
孟萝时瞧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心拔凉拔凉,像在外边的雪堆里放了两三日,凉透了。
不锁房门,大概率就是锁她。
祁乾不会真的要挑断她的手筋和脚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