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与冬季一道变得清冷,奢靡的热闹同寒风般消弭。
“听闻今晚会有打梨花表演,夫人若有兴致,不妨再多坐片刻。”
陶氏仰头望着她,没应声也没拒绝,捧着那杯花果茶又喝了一口,少女弯着眉眼笑得温柔:“时辰到了,怀瑜告辞。”
陶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想了半天没想通为何分明是她喊自己来教坊一叙,自己却还要花钱付陪聊的时间。
教坊舞姬都这般缺钱?
——
腊月初二,大雪。
气温一降再降,街道两侧的枯树堆积着薄雪,寒风刮过簌簌地往下落,在树根边堆起小小鼓包。
孩童穿着厚重的衣服如年画娃娃欢蹦乱跳,抓起路边的雪捏成小球,砸向同伴。
语笑喧哗吵得孟萝时捂住耳朵也阻挡不了声音钻进耳朵,她烦躁地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最后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像个蚕蛹扭动了几下,然后涨红了脸从窝里钻出来。
“大早上不睡觉打雪仗,等着。”她怒气冲冲地套上鞋子,“这就下去教你们做人,打雪仗!”
她从衣柜里取出新做的冬装,一层层地将自己裹起来,怕感冒还披了斗篷,板着脸就往外走。
门打开的一瞬间,站在外面举着手正准备敲门的福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