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乾眼眶泛着微红,眸色幽深,像是盛怒的豹子碍于某种原因死死压制,戾气无处可泄, 以至于瞧着些许骇人。
“皇叔既嫌脏,又何必横插一脚, 惹满身腥。”
两人的身量相差无几,屏风后的光线本就暗,相持不下的两人挡住了仅剩的阳光,无形的风暴席卷,在暗处较劲。
孟萝时撑着床架,仰头看了两人片刻:“陛下知道你们在这里探讨他的帝国快亡了,并且如何瓜分这件事吗?”
祁乾:“…………”
宸王:“…………”
房门“砰”的一声被甩上,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在散架的边缘摇晃。
宸王走后,屋里仿佛被按了静音,嬷嬷轻手轻脚地将先前准备的温水端进来,在安静到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把水盆放在宸王先前坐过的椅子上。
嬷嬷小心翼翼地瞄着两人的脸色,心里一阵嘀咕,但又想起宸王的嘱咐,战战兢兢道:“姑娘身上的血,老奴帮姑娘擦拭一二吧。”
孟萝时依旧跪在床上,思绪紊乱得厉害,她想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剧情脱了轨。
东漠的骑兵虎视眈眈地垂涎着中原的肥地,就等着里应外合将觊觎多年的肉尽数吞下,皇帝为何还要让祁乾和黛丝提成婚。
是怕祁国亡得不够慢吗?
得不到回应的嬷嬷举着沾湿的布巾,无措又尴尬:“姑娘?”
“东西放下,人出去。”祁乾忽然开口。
嬷嬷头也不敢抬,低声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