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回来的报酬吗?”
“起先是说要考虑一下,但是……”褚祈一后跳坐上窗台,屈起一条腿支着手臂,语气中带着些许困惑,“初七那日,他和太子给东漠的公主灌酒,对!”
他眼睛一亮,望向屏风:“你回教坊后,也一道进了那屋,记得吗。”
孟怀瑜“嗯”了声。
褚祈一回忆着那日的过往,话语不紧不慢:“过亥时吧,他一个人从屋里出来,在书房里等了很久,等得都睡着了。”
“醒过来后,听说关副将死在隔壁小巷子里,去查勘了番,然后……诶,不对,他是先回二楼的屋里又瞧了一眼,还是先去的小巷子来着……”
褚祈一想了片刻,记忆有些模糊,他含糊道:“大概是这样,总之他离开二楼后的表情像瞧见了怪物,失魂落魄地便回屋了。”
“回屋没多久又睡着,再醒来就跟我说,他不回来了,让我安心继承他的家业。”
最后一个字落下后,屋内随着一道陷入寂静。
孟怀瑜沉默地望着屏风,紫荆花在视线内变得模糊不清,心底像被敲开一个大洞,有什么东西顺着破洞,掉了出去。
继而是无形的风在洞口呼啸,凛冽又冰冷,吹得心口泛起涩疼。
这种疼牵连着经脉,盘根错节地爬满全身,深扎进血肉,再微弱的呼吸都犹如针扎,疼得忍不住皱眉。
她迫不得已捂住胸口,蜷伏在床上,似乎这样就能堵住破洞,让倾巢而出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他原本是打算回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