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动作一顿,将碗放到侧边的矮柜:“我死了与嬷嬷何干。”
“您若是没了,太子殿下必然让我们一道陪葬,这两年里,我们这帮人收了殿下钱财,受殿下嘱托,在您未察觉下,尽量照顾着些。”
“况且,圣旨已下,您作为未来的宸王侧妃死在教坊同样也是罪责一件。”
“老婆子这辈子只见过两次……”她说到这里气急到近乎缓不上来,“出血量如此大的孕妇,皆是在生产后而亡,无一例外。”
“姑娘单单是小产就……”
嬷嬷嗓音涩得说不下去,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神情透着些心灰意冷。
孟怀瑜听懂了,依她现在的出血量应该是濒临死亡的状态,小产的出血量原来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多。
她好像演砸了。
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小声抽噎,见孟怀瑜迟迟没有出声,借着擦眼泪的工夫瞧了眼靠在床架的少女,脸颊血色全无,嘴唇也白得不似活人,就连胸口处的起伏都若有若无。
泪眼蒙眬下,她看不真切,只感觉一盆凉水从天灵盖浇下来,让她连心都一道凉了下去。
“嬷嬷,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孟怀瑜的声音很微弱,嬷嬷怕自己听不清,着急忙慌地爬到床沿凑上去听。
听完后,整个人像失去灵魂的木偶。
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恍惚着站起来:“之前的孕妇也是留了这句话,要陪葬了,这下真要陪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