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教坊跳舞谋生的女子, 很少有家底富裕的,因而大部分舞姬省吃俭用,每月赚取的银两还要折半托人送回老家。
偶尔生病了也都是能熬便熬,药材攒着卖给药房换取傍身的银钱也舍不得用。
嬷嬷深知舞姬们在教坊内有多不容易, 颤颤巍巍地接过东西,忍着眼泪道:“都回去吧, 孟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待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后,嬷嬷将手上的药材放到床头的柜子,低声道:“这些是姑娘们的心意。”
孟怀瑜微微偏头,瞧了眼各式各样的锦盒:“我听见了。”
教坊的大多数姐妹里,她犹记得有一位青楼出身的姑娘,样貌平平身段却柔软得惊人,排演的新舞总是挑着其他姐妹们不乐意选的位置。
她不记得名字,但听到过她们唤她小彩。
听闻小彩自幼被父母卖给青楼,原本到了年龄该挂牌,却在当天偷偷跑出来,跪在教坊门口求谢承安收留。
她那会儿初到教坊,性子尚且温善,瞧见这一幕便想帮上一帮,却被嬷嬷狠狠骂了一顿,还挨了打。
教坊不收青楼出身的女子,也不收家底不详之人,是规矩。
后来,青楼的老鸨和打手找上了门。
谢承安不知为何,又临时改了主意,要她当场舞一曲,若是跳得好便留下。
小彩又喜又急,于众目睽睽之下起舞。
身着粗布麻衣,一起一落间舞姿轻盈婉转,翩若惊鸿仿佛天人之姿,嬷嬷说若不是出身不好,以她的资质轻而易举便能入内坊,成为主舞。
谢承安替她交了高额赎金,签了契约文书,文书内表明在教坊赚到的银两优先返还赎金,那笔高额赎金平摊下来需要五年才能还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