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许多多的问题困着她在原地踏步。
但她占用诊室已经快半个小时,再耽误下去会影响还在外面等叫号的病人。
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谢期见她应声,不宁的心绪稍稍缓了些,但心底却仍感觉吊着一块无形的秤砣,仿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现在所有的安宁都是暴雨前的假象。
他吐出一口浊气,从柜子里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再拧紧递给孟萝时:“休息吧,不用担心太多,古代世界本就与我们相差悬殊,很多事情我们只能是旁观者。”
旁观者……
孟萝时抿了抿唇,压下到嘴边的话,再次点头应声:“嗯,我明白的。”
休息间的门被彻底合上,她收回视线,缓慢地转动着手里的矿泉水,总觉得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
自宫宴结束后,教坊的生活安逸到会让她偶尔起鸡皮疙瘩。
就连一向有想法的孟怀瑜也开始了跳舞陪客的三点一线作息,好像所有的事物都回到了最初的轨迹,唯独她被留在了谜团里浑然无知。
京州教坊。
意识再度凝聚,困倦到恍惚的孟萝时察觉到自己似乎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翻个身打算继续入眠,肩膀忽然碰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嗯?”她疑惑地睁眼,手也随着一起摸了上去。
偏硬带着温热的触感,甚至还有些熟悉,像极了之前无意间摸到的胸肌。
她颤巍巍地偏头望去,视线内的男人双眼紧闭,睫毛茂密弯翘似羽扇,挺拔的鼻梁下面是红润的唇色,下唇被磕破,有凝固的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