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了后,她开始恐惧上台演出,找各种理由告假逃避。
本就雪上加霜的工钱根本禁不住扣。
宛如恶性循环,紧张,跳错,扣钱。
扣钱,更紧张,跳错。
画纸上的人影是她被扣太多工钱后,气到半夜睡不着才偷偷摸摸地爬起来练舞,却没想到会以素描的形式出现在这里。
孟萝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诊室里渐渐加快,有轻轻浅浅的谈论从门外的走廊传进来。
她不解道:“你是怎么凭借一个身影,认定我是画中人的?”
医生将整本画册都递给她:“诺。”
画册偏重,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仿若胸腔内跳动的心脏被海水包裹后一点点沉入海底,透着些许荒诞。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她的一举一动如定格照般被框在这本画册里。
跳舞,陪聊,吃饭,喝酒……她和孟怀瑜的身影交错着,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再组成于她来说恍如梦境的两年。
阳光被百叶窗分割成数缕光束,斜映进诊室,白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指向八点。
空调排冷气的运转声渐渐变大。
谢期推开门,诊室空空荡荡,他疑惑地瞧了眼墙上的挂钟,又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露出困惑的神情。
八点零二分,他的一号病人不见了。
他轻呼出一口气,拿出手机熟练地拨通孟萝时的语音,与此同时,带着些许噪音的高亢音乐从隔间传出。
他挂断电话打开紧闭的门,只见他消失的病人正侧躺在单人床上,怀中还抱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