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何必操之过急。”
他眸色晦暗地接过另一碗补汤,仰头喝完,空碗扔在地上。
清脆的碰撞声仿佛惊醒了殿内所有人,祁乾转身抱起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小姑娘:“儿臣送怀瑜回去,容母后通融。”
皇后面颊阴冷,良久朝阻拦的宫人挥手,目视他走进风雪内。
嬷嬷小心翼翼道:“外头雪大,是否要……”她没把话说完。
皇后眼眸微眯,困惑道:“本宫做错了?”
“娘娘莫要折煞老奴,您怎么会做错。”嬷嬷腰弯成九十度,颤巍巍道“殿下心性还小,日后会明白娘娘的苦衷。”
大雪里的身影渐渐变小,皇后吐出一口气,吩咐道:“送两把伞去,免得落了风寒,麻烦。”
嬷嬷瞥了眼身侧的宫女,什么也没说,两个宫女立马跑出殿。
雪似鹅毛般,漫天而下,祁乾记得自己几乎快要瞧不清眼前的路,踩在积雪里的小腿被冻得僵硬,唯独怀中体温偏高的小姑娘,又软又烫,像无法抱住的火炉。
反抗的心思从这一刻起如藤蔓肆无忌惮地蔓延。
…………
随着祁乾话音落下,屋内仅剩的最后一盏烛火熄灭,视线陷入黑暗,唯有呼吸声像是被放大了般,在耳畔回响。
孟萝时恍惚了很久,继而轻声道:“那我吃到兔子形状的莲子糕了吗?”
“嗯。”祁乾靠着少女的肩头轻应了声,嗓音哑得不成样子,“我让人送到了孟府,后来,孟将军同我说你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