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萝时拍打安抚的手顿在空中,脑中闪过一段极其模糊的画面,没维持住形象, 愕然道:“有人在给你下毒?”
祁乾额头抵着少女的肩膀, 嘴角的笑意越扩越大,若是孟萝时能瞧见他的神情, 估摸着能拔腿就跑。
“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来东宫, 皇后给了你一碗汤。”
孟萝时皱了皱眉, 太久远的记忆她需要回去翻记事本,现在让她回忆, 约等于盲人摸象。
“不太……记得了。”她迟疑道。
“那年你只有四岁,不记得也正常。”祁乾轻咳了下,声音更哑,“其实就连我也记不太清了。”
永康十六年冬, 临近年关,京州城内鼓乐齐鸣, 集市的摊位挂满了灯笼和窗花,吆喝着路过的百姓驻足观赏。
孩童穿着艳红的冬衣在落雪里钻来跑去,嬉笑声偶尔会压过街头的戏曲表演。
娴妃娘娘在立冬日不慎摔下楼梯,腹中已过三月的胎儿没保住,小产后又因伤心过度,身子骨一落千丈,如今竟已起不来床。
孟母得知消息后,一大早便带着孟怀瑜进宫,看望娴妃。
屋里的中药味很重,混着浓重的檀香,被宫女抱着的孟怀瑜闻到后止不住地咳嗽。
“屋里味大,让她出去缓缓吧。”苍白的手撩开床幔,露出一道缝隙,娴妃的声音很虚弱,也很温柔。
孟母摸了下女儿的脑袋,朝着娴妃道:“太子殿下听闻她今日进宫,托了信送到府内,说是许久未见幺儿,甚是想念。”
她叹了口气,面上是化不开的惆怅:“幺儿这般小,也不知陛下和皇后娘娘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