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听着夏至一字不落地复述,愁得人都老了几岁:“明日一早把这个逆子喊来我院里,再去祠堂把祖宗留下的藤条取来。”
嬷嬷沉默了下:“可侯爷如今已不是当初……”
“你瞧他做的混账事,能是三十六岁的男人有脸面能做得出来的事?”老夫人脚步沉重,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只剩枯叶的树,满面愁容。
“当年他欢喜吴家那丫头,我不是没有帮过他,拉着脸皮去人家府里求亲,好不容易谈妥了,他倒好转头先纳了个通房进门。”
“你就说谁家会有这样辱门败户的不孝子。”老夫人提起当年的事,气得眼都红了,“吴家也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知道后,哪还愿意把姑娘嫁来侯府。”
嬷嬷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一边劝道:“但侯爷那人您也知道,就是有点儿爱色,除此之外也没旁的毛病。”
“吴家丫头还未嫁入孟家时,他惦记吴
丫头,前两年出事后,又开始紧着人家女儿不放,这还没有毛病?”
“我跟老侯爷也都是安份守己从不乱来的人,怎么就生出了这么一个不顾门楣,辱没家风的糟心玩意。”
嬷嬷宽慰道:“许是孟姑娘与当年的孟夫人着实相像,侯爷这人您也知晓,自幼就拧巴得很,没得到的东西能盼着到死。”
“左右孟姑娘已有身孕,侯爷就算强求,怕是也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老夫人又是叹了一口气:“只望如此了。”
另一边。
孟萝时带着丫鬟们浩浩荡荡地返回教坊时,演出已经结束,嬷嬷守在大门口,拿着笔和账本,狠狠给她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