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瞧着她满脸失望的样子,反而弯起唇笑了:“我知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回头看了眼因禁止而守在游廊口的德安侯和丫鬟们道:“德安侯府是我这两年来,遇到的眼线最少的地方,盯着我的眼睛太多了,我分不清那些眼睛究竟都是谁放在我身边。”
“但其中肯定有皇帝和皇后的,因而纵然我知道怀瑕身处何方,也无法去找他,因为只要我踏出京州一步,或许连埋在爹娘身边的资格都会被彻底剥夺。”
老夫人痛心疾首地扶着心口,嗓音哽咽:“古往今来,位高权重者最是容易疑心生暗鬼。”
“以你父亲在朝中的威信,陛下忌惮不过时间长久问题,淮水之东那一战结束,留你一条命已经是你爹众多同僚在里边周旋才得到的结果。”
老夫人仰头直直地看着少女晦暗的眼睛:“你难道要辜负他们,辜负你娘自戕换来的一条生路吗?”
孟怀瑜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将老夫人紧扣着手腕的手一点点掰开,语调毫无起伏:“我的生路早在一开始就断了。”
从帝后来参加满月酒的那一刻起,她的生路就被彻底掐断。
她不知道身体里的毒什么时候出现,也不清楚那些毒长期服用的后果会不会变成祁乾经常失控的模样,但毋庸置疑的是,毒是皇后下的。
“瑜丫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老夫人还想继续劝说,“既然你说怀瑕还活着,更不该自暴自弃。”
“老夫人言重了。”孟怀瑜轻轻地揉着腕间的红痕,道,“我不会自暴自弃,怀上皇孙并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于我来说是一条捷径。”
通向她复仇的捷径。
某种角度来说,小姑娘的想法和她不谋而合,都认为这个孩子是自由出入皇宫的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