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宫宴结束后,孟怀瑜又过上了白日休息晚上跳舞陪聊的日子,期间她不止一次请大夫诊脉,均被告知她没有怀孕,且按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调理得再好也很难有孕。
但只要小姑娘在的时候,她的脉象就会变成孕不足两月。
孟怀瑜将掌心贴上自己的小腹,许是回教坊的这段时间过得实在安逸,小姑娘没有继续胡吃海喝,肚子上的肉消失了大半。
原来所谓的孩子,是她自己。
她忽然想起刚入教坊时,每月来请平安脉的大夫摸着脉象唉声叹气,满面愁容,就差没把唇上的胡须吹掉。
“孟姑娘,你体内毒素积蓄过久,已渗入五脏六腑,太晚了。”老大夫布满皱褶的眸里满是可惜之色,“强弩之末,即便把毒清除,也活不了几年。”
孟怀瑜这会儿刚及笄,经历家破人亡又在外流浪一段时间后,萧条又瘦弱,似布满裂痕的瓷瓶,不用碰就近乎要碎了。
本该充满光亮的眸子盛不进一丝光。
“没关系,给我五年时间就好,不行的话,三年也成。”她说得很慢,嗓音轻轻柔柔,如同那双毫无希望的眼眸。
大夫收回手,看着少女瘦到骨头一块块凸出,短时间的营养不良加上积郁在心底的大悲,让原本乌黑的长发里掺着几根白发。
“唉,我给你开几副药,你先喝一段日子瞧瞧。”大夫把脉枕放进箱子,取出纸笔。
第66章
孟萝时垂着眼眸, 视线内是嫣然色的棉被,正中间用金丝绣着锦鲤戏水,她看了一会儿, 视线挪至桌边的大夫,轻声道:“别告诉教坊的人, 行吗。”
大夫愣住:“可姑娘这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