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沉默了下,这两日她在身体里见过姑姑许多模样,以为她临时跑路的气急败坏,以为孩子没了后的心如死灰,以及胡说八道忽悠公公转移注意力。
却都没有现在这般……好似蕴着无尽的风暴。
“你想杀谁。”
“关副将。”姑姑一字一句道,“随宁致将军常年镇守边境,前几日护送使团入境,会在京州逗留五日。”
孟怀瑜轻歪了下头,脑中是宫宴跳舞时,一半陌生一半脸熟的武将们,她迅速从其中锁定一张面孔:“他呀。”
姑姑眼眸微眯:“你认识?”
孟怀瑜摇了摇头:“谈不上认识,早些年我爹还在世时,见过几面。”
她顿了下,继而问道:“他是你什么人?”
“继兄。”
天色渐渐明亮,太阳从东边升起驱散覆盖天地的雾霭,还未迁移的雀鸟从屋檐落到枝头,叽叽喳喳地鸣叫。
姑姑走到院子中央,望着从御膳房升起的袅袅炊烟,神色黯淡道:“我原本是订了婚的,庚帖都交换好了,却在成亲的前一天被他一封书信,毁了。”
孟怀瑜把银钱以抛物的形式,扔给了等在门口的黎巧,然后搬着椅子坐到姑姑身边,淡定地听她诉说这段陈年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