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所有人都认为会留在东宫的孟怀瑜。
“都醒醒神。”姑姑拿起鼓槌敲了两下架起来的鼓,提高音量道, “这七日,辛苦各位起早贪黑地练舞和排演,虽说昨夜依旧有人舞步稀烂,站位凌乱, 但陛下和娘娘宽厚,不追责。”
她说着目光落到了坐在屋檐下的孟怀瑜, 似乎还没睡醒,少女的神色格外疲倦。
“在场的姑娘们都是教坊千挑万选出来的舞姬,若是连舞步都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错,我奉劝一句,趁早换个地方混日子……”
姑姑站在台阶上手握册子慷慨陈词,唾沫横飞。
底下被迫听演讲的舞姬们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站着的变成坐着,坐着变成倚靠,而本身就靠着的几个舞姬,在侃侃而谈中安详地闭上了眼。
黎巧靠在孟怀瑜的肩头,颇为无语:“昨夜结束后,公公明明定好了第二日卯时过半,我们便可自行离开。”
“她倒好,非得在寅时末拉我们起来听训,自己不睡也不让别人睡。”
孟怀瑜垂着眼睫,指尖绕着大腿上的伤口一圈圈地打转,小姑娘临睡前给伤口上了药,一夜过去后,隐隐有些泛痒。
她嗓音轻哑:“宫门已开,若想现在就走她也拦不住。”
黎巧眼睛一亮,蠢蠢欲动道:“那要不……”
“不行。”孟怀瑜轻按了下伤口,疼痛让脑内的倦意消失了大半,她抬眼看向姑姑身侧的三个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