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秀宫屋檐下的宫灯在晚风中摇晃,连带着少女瞳内的光亮。
谢期想他或许明白孟怀瑜为何放任她在这个世界胡来,甚至等她离开后,心甘情愿地收拾残局。
潮湿阴暗的沼泽地待得久了,便开始期盼明亮的太阳,孟怀瑜不止拥有太阳,这颗太阳无脑且固执地向着自己。
他视线下挪,定在少女微微鼓起的小腹上,目光微动:“不到两个月,不会显怀,你吃再多也没用。”
“我知道。”孟萝时歪了下头,“我只是有些饿,并没有想用多吃来掩饰月份。”
她把手腕从谢期手心里抽出来,袖子盖住小臂上的红痣:“诚如你方才所说,这个孩子最大的可能是我的脉象出现了问题,可太医的医术宫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说我有孕,我又何必去装,一来我没有买通太医,二来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孟萝时眼眸微弯,掌心覆上小腹,嗓音柔而轻:“假孕的兔子不会知道自己假孕。”
有那么几秒,谢期忽然觉得孟怀瑜从她的身体里跑出来,两人的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让他不由寒毛倒立,心底的警钟疯狂敲击。
“孟……怀瑜。”
“嗯?”少女抬眼看他,眼瞳清澈见底,过近的距离甚至能瞧见谢承安笑面虎的模样倒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