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期睁开眼,眸内满是红血丝,汗水顺着眼皮落进眼内,他喘息了许久手脚才恢复些许力气:“扶我去软榻。”
宿二几乎是架着他,将他放到软榻上:“属下去喊大夫。”
谢期抓住他的小臂,哑声道:“不用了。”
他的视线晦暗无光,声音也透着往常没有的冷意:“几时了。”
“酉时。”宿二顿了下,“属下方才在门外唤了大人许久,一直没回应,才贸然闯入,请大人恕罪。”
“无妨。”谢期惨白的脸有了些许血色,他轻按了下还在隐隐泛痛的心口,道:“去备马车。”
宿二:“是。”
门再次被关起来后,谢期手肘撑着膝盖静坐了许久,不断滑进眼内的汗水,让他的视线始终模糊不清,小指轻微地颤了一下。
是会被忽略的幅度。
“我原先的打算是在进宫之前离开这个世界。”他的声音很轻且平静,“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缓步离开书房,转弯回了房间,谢承安的房间相较于书房反而更小些,除了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和几个不值钱的摆件,再没有任何装饰物件。
即便在此住了两年,谢期仍对这里没有归属感,他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官服,然后沉默地解开腰带,一件件地换上。
他并不喜欢官场上虚与委蛇的交锋,与陌生同僚喝着难喝的酒高谈阔论,他甚至不喜欢医院没完没了的会议,能避开绝不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