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包提到肩膀,撩起袖子不用胡荔拉就急急忙忙地往楼下走,路过二楼时,赫然停住:“你等下,我先去捞个摸鱼人,送去三楼化妆。”
京州,教坊后院。
大量洗完正在滴水的衣物挂在晾衣架子上,占据了整个院子,整齐的郎朗念书声从侧边的小凉亭内传出,掺杂着几句稚嫩的咿呀语。
与挡在前面富丽奢华的教坊楼格格不入。
谢期在门口站了许久,始终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身后的宿二疑惑道:“大人不进去瞧瞧吗。”
像是将神游的人猛地拉回来般,谢期恍惚了下,然后抬手想要扶眼镜,手触及鼻梁才想起来这里是古代世界。
他放下手,偏头看向宿二:“你方才说什么。”
一股怪异的违和感涌上宿二心头,他皱起眉,一字一句地把话又重复了一遍。
“不必了。”谢期从容自若地转身朝楼内走,语气轻淡,“等孟姑娘回来,记得去要夫子的费用。”
宿二两步跟上他:“是。”
那股被审视的目光消失后,谢期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背在身后的手指正在剧烈颤抖,他用另一只手死死按着,才能勉强不显得像得了帕金森。
长期的睡眠不足让他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都很疲惫,以至于身体出现了他所不理解的异样,比如手抖,比如莫名的心悸,比如某一瞬失去身体的掌控权。
就如方才他原本想去瞧一眼后院内的女孩们,但走到门口,身体却自己定住了,连带着思维也在那一刻变得朦胧,在将睡未睡间徘徊。
直到宿二的声音响起,他才如梦初醒般清醒。
如果谢承安能够在他占据身体的情况下,重新夺回身体掌控权,他会被强行挤回自己的世界,还是关在这具身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