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印公公俯下身子道:“奴才多嘴,殿下莫怪罪。”
“好了。”皇后宛如当和事般,“他也是为了怀瑜的身体着想,不就诊个脉,又不是剥皮掉肉,怎的像孩童争得面红耳赤。”
她朝着太医看了一眼:“愣着做什么,去诊脉。”
祁乾偏头死死地看着皇后,放在身侧的手渐渐攥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眸内肃杀涌动。
“你们在吵什么?”茫然软糯的嗓音响起,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目光。
祁乾怔住,猛地转头看向不知何时睁眼的少女,小心翼翼地唤了声:“怀瑜?”
孟萝时没应声,颇为迷茫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脱离这个世界之前,她记得自己在河彰池泡脚,而现在……
她看了眼雍容华贵的皇后,好半晌,又看了眼掌印公公,目光在屋内几人身上一一划过后,定在门口的谢期身上。
太医弱弱道:“还诊脉吗。”
空气持续性安静,孟萝时坐在软榻上乖巧得像个瓷娃娃,睁着无辜的眼睛,看着在场所有人。
祁乾压着脾气,低吼道:“不诊,滚。”
谢期往前一步靠近少女,眸内是温柔的笑意:“孟姑娘方才突然睡着了,忘记了吗。”
孟萝时依旧没出声。
“薛才人此时还在里屋内昏迷不醒,诚如姑娘方才所说,你因家人逝世的缘由学会了扎纸人,不能代表你就是半夜火烧纸人的人,那么姑娘要如何证明薛才人瞧见的那人,不是你呢。”
说完谢期视线往皇后的方向撇了撇,温和又缓慢道:“皇后娘娘和掌印公公还等着你的答案。”
孟萝时捕捉到几个关键词,扎纸人,半夜,火烧,还被才人瞧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