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将院内的情况尽收眼底,缓步走到院中的大树底下,树前被挖开一个大坑,坑边的托盘内是燃烧成灰烬的纸屑,与泥土混合在一起。
她记得刚入宫时,小姑娘为了销毁纸张信息,将燃烧后的灰烬埋在这里。
“容阙,上吊的那名妃子的信息你可否知道。”
容阙点了点头,道:“薛才人,四年前选秀入宫,从未被翻过牌子,后来皇上身体不好,更不会召见,所以这么久了,依旧住在才秀宫,没有搬出去。”
“她还算幸运的,入宫第一日展示才艺时皇上多瞧了两眼,提拔为才人,同样是四年前一道进来的,好几个还是秀女呢。”
孟怀瑜蹲下,用手指沾了些许潮湿的泥土,神色凝重。
小姑娘埋得很急,灰烬和泥土用树枝扒拉两下,就当埋起来了。
但这里的坑挖得非常深,且这几天未曾下雨,与灰烬混合的泥土不应该如此潮湿。
“你觉得薛才人的话,有几分可信?”
容阙想了想:“一半吧,她的疯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好些年前,她便说瞧见有人扎纸人,那会儿姑娘你又不在宫里。”
孟怀瑜拍掉指尖的泥土,问道:“第一次发病是什么时候。”
“不清楚,这个需要去太医院查。”容阙皱眉道,“不过,宫内有这种病的不在少数,像薛才人这种突然上吊的,倒是头一回见。”
“她的房间在哪里,带我过去。”
容阙指着院子侧边的小道:“在后面。”
她带着孟怀瑜穿过小道,后面竟是还有一个小型院子,只不过格局相较前边略显逼仄,其中一间屋子或站或坐着许多人,部分人正在小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