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祁乾垂着眼眸,复杂道,“还有三日便是宫宴, 她早不上吊晚不上吊,偏偏你来了东宫突然冒出来, 太蹊跷了。”
孟怀瑜能听出他话内的忧虑,直言道:“后宫纷争, 你难道第一日才遇到?”
祁乾张了张嘴, 半晌沉默下来。
“时辰不早了,边走边说吧。”谢期在旁提醒道。
出了东宫后,便是御道两侧壁灯火烛摇曳,影子落在墙上影影绰绰,随着微风宛如巨大的凶兽蛰伏。
孟怀瑜抬头看了眼高耸的红色宫墙, 月光无法洒进来, 橘红的烛火也无法完全驱散黑暗,因而红墙被分割成明明暗暗的色块, 光是短暂路过都觉压抑无比,更不说常年生活在此。
她不明白为何会有无数连进都没进来过的姑娘, 前赴后继地想要住进这巨大的笼子。
才秀宫大门敞开, 数不清的宫女和太监手提灯笼恭敬地站在两侧,就连旁边的内坊此时也热闹非凡。
祁乾压低声音提醒道:“我瞧见皇后的贴身宫女弱水了。”
谢期扫视着庞大的阵仗, 一直维持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看来,有人想要你的命,孟姑娘。”
“制造不可控的事件,利用别人来索取性命, 是最愚蠢的办法。”孟怀瑜提起裙摆后退了一步,站到两人身后, “殿下请吧。”
祁乾没动,反而是看向少女,沉沉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是你,要如何做。”
孟怀瑜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弯起眸子轻笑:“刀自然是握在自己手里才不会被反噬。”
空气安静片刻,两人旁若无人般对视了良久。
直到守在门口的宫女相继行礼,祁乾才挪开眼,瞳内是一闪而过的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