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相继离开后,偌大的房间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孟萝时睁开眼,悄眯眯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
檀木屏风被砸开一道裂缝,细碎的木屑落得到处都是,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原本敞开的门窗此时严丝合缝,斩断了金色的阳光。
她甚至听到了金属落锁的声响。
孟萝时等了一会儿,确保不会有回马枪后,一咕噜地从床上爬起来,解开胸前的系带,将复杂的外衣一件件褪下,取出贴身小衣口袋内的纸张,那颗被严严实实包起来的解药也还在口袋里。
纸张相比先前的更薄,字句也更短。
“改写梦境结局。”孟萝时愣住,她把四四方方的纸张举至半空,透过微弱的光源试图再看见些别的东西,奈何纸张上只有这么一句话。
简短到她甚至不明白含义。
孟萝时沉默了一会儿,把纸张又原模原样地叠回去,幽幽道:“祁乾说你不想活了,我觉得他眉毛底下挂两洞,中看不中用。”
“现在我发觉他的话不无道理。”她低着头自顾自地言语,“玩剧本杀人家至少给剧情和线索,你倒好,给我张白板,和让我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么大一张纸,那么大一张纸啊!”孟萝时把叠好的纸张再度抖开,委屈地控诉,“你就不能把它写满吗,八百字作文了解一下,实在不行,咱学学话本子,编也编满。”
“你说我要是不小心玩死了,咱两姐妹到地底下面面相觑得多尴尬,见面了就开始原地挖坑吗。”
孟萝时絮絮叨叨好一会儿,将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全倒出来了,说到最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躺在床上无神地望着层层叠叠的纱幔。
叹气道:“说起来,我突然觉得谢期那些话说得很有道理,本该独立的两个时空为什么会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