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推开几扇房门,朝着五人道:“两人一间房,接下来的七日你们都将住在此地,这里是秀女和才人的寝宫,平日里排练莫要打扰到主子们。”
“膳食每日都会送到各位房内,平时有任何需要去找内坊的张嬷嬷。”
姑姑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面前的五人,在孟怀瑜的身上停留了一茬。
语气严肃了几分:“各位需牢牢谨记,这里是皇宫不是外坊,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都掂量清楚。”
五人齐齐应道:“谨遵姑姑教诲。”
姑姑走后,扬州来的两位舞姬选了第二间房,襄州那位为第一间房,剩下胥黛和孟怀瑜默认第三间。
房间不大,靠边两张床,中间是桌椅,侧边两个梨木衣柜,还有几个并排的矮柜,空气中散着一股经久不通风的霉味。
孟怀瑜打量了一圈房间,而后走到衣柜边蹲下,视线内木板因潮湿而扭曲,鲜绿的苔藓攀附其上。
极度安静下,还能听见类似指甲挠门的声响。
“据我所知,距离上一次选秀还是四年前。”胥黛站在她身后,缓慢道,“这里的空房,应该四年没住过人了。”
“会生病的。”孟怀瑜低声道。
胥黛没听清:“你说什么。”
“霉味太严重了,住久了后很容易生病。”孟怀瑜站起身,将门窗全部打开通风,连带着被子也一并拿出去放在架子上晾晒。
胥黛靠在门框上看着忙碌的少女,上挑的眼眸内是意味不明的笑意。
孟怀瑜站在阳光下微微仰头,金色的光晕绕出身形,周围是从被子上漂浮出的尘埃。
第二批的舞姬是酉时到的宫内,一共六人,全部入住于才秀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