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从袖子里翻出面纱戴上,钻出马车:“到了。”
孟怀瑜跟在她身后,落地后,快速打量四周。
停在门口的并不只有她们教坊的马车,还有几天前就出发前来京州的其他教坊舞姬,几十辆马车停靠在一起,场面颇为壮观。
黎巧拉着孟怀瑜与其他舞姬站在一起,任由等候在宫门口的太监清点人数,查看令牌。
“我听说此次入宫的舞姬一共有十七个,比以往都要多。”
孟怀瑜幼时经常进宫,只不过那会儿是以孟家嫡女的身份,宫内的宫女太监或多或少都会卖她一个面子。
今非昔比,往日的一切如泡沫轻易一捏就碎了。
舞姬们排队在太监的带领下穿过护城河,如长龙般进入富丽堂皇的皇宫,红墙黄瓦,高高隆起的宫墙几乎遮挡了一半的天空。
偶尔有栖息的鸟群,伫立在墙头叽叽喳喳地看着墙内的人类。
内坊的位置在皇宫东北,穿过一道道宫门和御路,教坊两个大字出现在舞姬们的眼里,敞开的门内是凌乱交叠的丝竹乐和鼓鸣。
孟怀瑜偏头看了眼临靠的才秀宫,半开的缝隙里是一只只好奇的眼睛。
趁着门口姑姑检查令牌的工夫,黎巧再次小心翼翼地凑到孟怀瑜身边:“我放弃之前的想法了,在教坊里混吃等死,也挺好的。”
孟怀瑜收回视线:“你不想要免费的丫鬟了?”
黎巧指着高耸的红墙,低声道:“内坊还没我们外坊的后院大,房子小就不说了,墙还高得离谱,你看那鸟都不高兴进来筑窝。”
孟怀瑜将令牌递出去:“总有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