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怀瑜沉默了一下,眸中的疑惑更深了。
她偏头看了眼自闭的宿二,又看了眼福来:“我不懂。”
教坊的两年谋生,孟怀瑜自认为对于人情世故,已掌握得了然于心,不会让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处于尴尬场面中。
宿二抹了一把脸,颇像个沧桑的老父亲:“没事,姑娘无须懂,这样就很好。”
福来应和道:“对,姑娘现在这样就很好,有活气。”
孟怀瑜:“我平时像个死人?”
宿二:“…………”
福来:“…………”
医馆的前厅安静了片刻,福来搓着手,小声道:“也没有,姑娘偶尔会特别有朝气和活力,这种状态过不了两天就会消失得一干二净,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
像是怕自己说错话,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一个人身上没有活气,便如同行尸走肉,和后院的花朵般随着时间流逝,枯萎凋零,连抓住的机会都没有。”
福来斜着眼,悄眯眯地想观察孟怀瑜的神情,却直直地撞进了那双含笑的眼瞳,在昏暗的烛火中映着点点微光。
“你比宿二厉害,只在教坊当侍奉人的小厮,真是委屈了。”
宿二猛地睁眼:“这又从何处得出的结论。”
孟怀瑜靠在椅背上,嘴角常挂着的笑容放松了许多:“我在夸你。”
宿二:“?”
“大夫要出来了。”孟怀瑜抬眸看向遮盖得严严实实的帘子,空气中的血腥味不知不觉间已被苦涩的药味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