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二将越拉越紧的缰绳放掉, 垂着眼睫沉思良久后,把缰绳交给了还处在茫然里的福来:“去医馆。”
福来再一次接过缰绳, 看向孟怀瑜,见她点头才往医馆的方向疾驰。
“外头风大,姑娘进车厢避避风,等到了地方我在喊姑娘。”福来道。
孟怀瑜没动弹反而是看向了随着疾风一道掠过的两侧房屋, 再往上是明显不过的两道黑影。
“呵。”她轻嗤了声。
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宿二,钻进车厢前留下一句:“真有意思。”
半炷香后, 马车稳稳地停在医馆门口。
福来小心翼翼地扶着孟怀瑜下马车,宿二则先一步敲开了医馆的大门。
戌时三刻,住宅区的街道寂静无声,偶尔有惊动的犬只吠叫,惊起栖息在树枝间的鸟类。
大门吱嘎一声打开一道缝隙,七八岁的男童探出半个脑袋:“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打烊了,请明早再来。”
宿二低头道:“我们姑娘身子不舒服,烦请大夫行个方便。”
男童看向站在马车边上羸弱的少女,犹豫了下:“那好吧,你们进来后要小声些,我师父正在给别人看诊,不能打扰到他们。”
宿二应下后,他将门打开放三人进屋。
医馆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连厚重的中药苦味都覆盖不住,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重。
孟怀瑜不舒服地扇了扇鼻前的空气,将面纱又往上提了少许。
宿二则站在她身侧,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警惕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