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出来的量表是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她前前后后做了五份量表。
题目越到后面,她越不理解为什么医生要让她做量表,她睡得着吃得饱,唯一的问题就是梦境,只要不做梦,在教坊打工的日子就迎刃而解。
等单子上的检查报告全部出来,再返回102诊室时,距离五点只剩十分钟,大厅和走廊的人也寥寥无几。
门没有关紧,她靠在对面的墙上,能隐隐看到诊室里背对着她坐着一个年纪偏小的女孩,身上还穿着统一的校服,身侧是正在跟医生对话的父母。
从激烈的言辞来看,他们似乎并不能接受女儿患上了不能理解的疾病。
直到五点过一刻,一家三口从诊室里出来,女孩沉默着一言不发,厚重的书包压得她连脊背都无法挺直,但母亲并不在意,气愤地说着换一家医院的言论。
孟萝时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叹了口气。
敲了两下敞开的门,礼貌道:“医生,你要下班了吗?”
男人抬头看向她:“报告都出来了吗?”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孟萝时心想原来医生这个行业也很艰难。
“都在这里了,ct的单子医生说不用取,我就没取。”她把手里厚厚一沓报告全部放在桌子上。
谢期翻动着报告,然后又在电脑上查看ct报告。
“轻度焦虑,先开两盒药吃,两个星期后来复查?”
后一句话带着询问意见,孟萝时迟疑道:“我还能拒绝的吗?”
“可以拒绝。”谢期拿起笔将单子上的药物圈出来,“你的问题不严重,吃药只是看看能不能改善你每晚做梦的频率,从而抑制你所说的穿越古代这件事。”
孟萝时犹豫了下:“如果没用,还有别的方法能解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