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来连鞋都不换,任由地面落下明显的冰渍。他直接闯进浴室,啪的打开灯,忍不住凑到镜子面前查看自己的身上的痕迹。
“这小子……”封寒扭头看背部的淤青,“下手也太黑了吧,弄得跟近身搏斗战似的……”
他某个扭头动作大了,还牵扯到了手臂的扭伤,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他又去查看手臂上的伤势,感叹以后绝对不要和白煜月玩近身战。
忽然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便紧张地自言自语起来:“该不会以后都要打一架才能做吧?”
封寒想起昨晚的场景。
温泉池上,属于深海巨兽的触腕不断飞舞。触腕中站着一个人,神色不虞。当时封寒便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
然后他们便打起来了。
白煜月有的时候打架疯疯的,作为队友或者教官都很难发现这点,只会以为白煜月喜欢剑走偏锋,把奇思妙想用在战斗上。唯有作为对手的时候,才能深刻体会到白煜月的战斗脑筋真的不太正常。
他会有意识地留破绽,要受苦受痛,要把自己和敌人都逼上绝路,再把敌人送上斩草除根。
上一秒他摁着封寒几乎让封寒不能呼吸,下一秒他就摸摸封寒湿漉漉的脸,还要露出有点怜悯的眼神,比单纯的嘲讽还要撩拨心弦。
其实白煜月的表情更多是不满的,凶狠的,充满戾气的,光是看上一眼就寒毛倒竖,一种激灵感从天灵盖窜到尾椎。封寒根本不知道和白煜月对打过的人是怎么忍下来。他那时忽然很理解长嬴,因为所有黑哨兵的对手都会情不自禁地爱上黑哨兵。
那时封寒好像被一种无形之力诅咒了一样,什么防御什么战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让白煜月狠狠地咬在他的肩颈处,自己忍耐着黑哨兵末日喷发般的火山精神域,一点点安抚黑哨兵的大脑。每次安抚成功一点点,白煜月的身体就猛地抖一下,身躯忍不住蜷缩了一点。同时一道细微的电流也同样窜过封寒的大脑,让他的思维变得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