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南极的冷风吹过他的额头,周伏清才晕乎乎地醒过来。他看见白煜月坐起来了,意识到自己还睡着不太礼貌, 连忙坐起, 说道:“小黑……早上好……”
白煜月已经把萨摩耶收回去了。此刻他们就坐在一张床上,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条被子。白煜月的房间是矿车一层里临时隔出来的小单间,并不隔音, 煤炭在锅炉里翻滚的声音从上层传来,白煜月盯着被子,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伏清却忽然变了脸色:“那个、黑哨兵啊不,始夜法大人!昨晚对您的冒犯实在是情急之下不得已的行为!我绝对不是真心想做但也不是真心不想做的总之先不要生气!”
白煜月:“昨晚我们……”
周伏清:“我什么都没做!始夜法你还是清清白白犹如白雪一样!”
“我是说昨晚我应该感谢你。”白煜月无语了一秒。他赤脚踩上地板, 拿下挂在墙边的外套。周伏清和他一样,都会在睡觉前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这是白塔士兵的习惯。
周伏清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昨晚、昨晚真的没有对白煜月做奇怪的事。他怎么可能趁人之危, 白煜月在他心里就是不可攀登的塔顶。他就是……抱住了白煜月, 让对方感受自己的心跳而已。那样他就觉得是件无与伦比的大事。
他怔愣地看向白煜月,却听见白煜月说:
“之后也麻烦你了。”
之后……麻烦他什么?
一个离奇的想法瞬间冒出, 好像被隐藏大奖砸中,周伏清惊讶得能把斑头鸺鹠一口吞掉。他手上动作迅速,三秒内把被子叠成豆腐块,再迅速穿好衣物,跟在白煜月身边。心脏咚咚跳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