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枪口渐渐朝下了,整个人僵硬地站直。他空出一只手,紧张地用衣角擦了擦。
病人抬头看他,眼神似笑非笑。
白煜月的视线茫然地在这两人来回打转,怎么还不开始打架呢?
病人忽然开口了,声音沙哑而慵懒:“你要救我?”
青年紧张地点点头。
病人却说:“可我只想要死亡。死亡才是痛苦的终结。”
“我的队伍已经把这座工厂占领了。”青年突然有了信心,“我打算去更北的地方,在那里建立一个让人类有尊严地延续下去的基地。不如再活久一点吧,去看看不一样的未来。请你相信,我就是——就是为了救你而来的。”
病人微微勾唇,脸上便好像撒下一层邪性的光辉。
青年,或者说初代指挥官,半跪在穿着病号服的黑发青年身前,努力展示自己的和善:“你叫什么名字?”
“厄尔尼诺,所有黑哨兵的复制品都叫这个。”黑哨兵眨眨眼,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