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烟尘完全散去,却是灰扑扑的黑哨兵。爆炸对他并非全无影响,他晃动了一下,半阖眼眸,神情无辜,指尖滴答滴答地流血。
封寒从瞄准镜中看到这一切,喉结滚动,尖锐的疼痛刹那间贯穿了他的大脑。他的手指按在扳机上,迟迟没有落下。
哨兵发狂了要向导去救,这是常识。黑哨兵没有向导,所以只能暴力压制,用伤口唤回黑哨兵的清醒,这更是真理。他的行为明明是对白煜月好,此刻却莫名有了不该有的怜悯心。
封寒不该认识白煜月的。他竟然会对下一枪生出迟疑。
然而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的瞄准镜内。
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北星乔上线,刚被冰川暗道缠了点时间。”
封寒捏着子弹,声音依旧不带情绪:“你挡到我的瞄准视野了。北星乔,让开。”
北星乔充耳不闻,反而主动向白煜月走去。白煜月的视线跟着北星乔移动,脸色冷淡,身边已经凝起寒意森森的黑色棱形。
封寒不得不说:“停下来,北星乔,他会攻击你。除非你有把握在近战打赢黑哨兵,或者你有什么精神域链接的小奥妙。”
“小声点。”北星乔说道。
封寒按住太阳穴,又不得不想怎样在保证北星乔安全的情况下把白煜月安全地放倒。北星乔他怎么想的?难道想弄旧情难忘唤起黑哨兵良心那一套吗?要是这套有用,白塔从前就不会一发现黑哨兵有异样便立刻销毁!南极洲不会有人为此流泪。
他不得不换一个角度瞄准白煜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