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白塔同意黑哨兵搬宿舍的第一天。十天前,是他成功当选极光会会长的节点。两个月前,是他结束“冰原求生”训练,带着巨大的思念进入白塔的时间。
一群向导在塔外排队进入。而在塔内学习了四年知识的哨兵们都站在廊桥上看他们。一群荷尔蒙过于旺盛的16岁青年窃窃私语,时不时发出起哄般的嘘声。北星乔一眼就看见黑哨兵。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他都和众人格格不入。北星乔心跳瞬间加速,甚至有点丢脸地想,为什么只是两年不见,小黑就变化那么大了?
在那一瞬间,他连他们未来领养几只企鹅或海豹都想好了。
他的心如此热烈,好像在等待着将自己烧却。哪怕他站在训练场吐口,听到白煜月说他们只是朋友,也仅仅难过了几分钟。
很快他便替白煜月找好了理由——他们现在还太小了,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白煜月不想定下来很正常。
无论白煜月想要什么结果,他总不会拒绝他的。
可是白煜月从不吝于拒绝他。
和许多人猜想的不一样,白煜月并非外表那样乖巧无害。他大多时候的顺从与温和,是基于他深知这一生已不可能心想事成的事实上。他只能保证人的尊严,往后全心全意,永不停歇。
那些黑哨兵身份带来的苦痛与折磨,不过是玻璃上的灰尘,一拂即逝。
白煜月内心有着更为坚韧的内核,有着更自由的灵魂。北星乔自问自己若需要被ai时刻监控,需要在手术台上被开膛抽骨,需要时刻忍耐着生命倒计时,绝对无法像白煜月那样泰然处之。他被白煜月温暖着,也被白煜月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