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轻微的咯咯声,那是抑制器无时无刻不在发出的二次谐振波,钛合金丝埋进他的血肉里,数十年如一日地压制他的精神域。抑制器植入手术必须在小时候进行,随着使用者的长大,抑制器便和人体血肉相连了。
“我可以稍微移开一个触点……”白煜月决定解封,但并不是盲目地破坏自身,而是谨慎地从小剂量试起。
以前他还需要和人打架才能解封,而且还不能控制解封多少。现在他只需找准抑制器的位置。
但仅是小小地移动一根钛合金丝的位置,他全身便忽然涌起酥麻感,宛若受到长时间挤压的肢体突然血液回涌。继而酥麻感变成了针刺感。尖锐的刺感透过皮肤,啃食所有的脏器。
白煜月单手撑住自己,在冰面留下深深的抓痕。
耳边响起另一个熟悉的提示声。
“814”
“815”
“816”
……
“856”
白煜月猛地抓紧地上的碎冰,手腕爆出青筋,停在这里就够了!
霎时他身边响起炸裂的空爆声。远处的冰蘑菇因高温而迅速蒸发,但因为速度太快,乍一看竟然像是以白煜月为中心掀起了一场湮灭。冰雾下沉,陡峭山脉因受热不均裂开树杈般的裂痕,一路簇簇作响,裂至顶端。
下一秒,白煜月身后的嶙峋冰瀑化作粉尘轰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