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星乔眼神恍了一下,几乎要为历洛崎的自欺欺人感到可笑。他内心里,“白煜月喜欢的人”只会等同于“北星乔”。
可这阵嘲笑后是更深的难过,是他都没完全理清的疼痛。他的大脑还强撑着某个事实,但舌尖是麻苦的,气管是堵住的,肺部像吞了一千根针,连肋骨都在作痛。身体内各个器脏已经提前挤出悲鸣,在为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实哀声恸哭。
“小黑你在哪……”
北星乔又想打通讯给白煜月,想看看他曾经说的话缓解思念。可北星乔在屏幕里往上翻了许久,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己拨打失败的讯号。从某天起,这个通讯对话框似乎就成了自己的独角戏。
北星乔往上翻,指尖忽然顿住。他快要翻到十天前的对话了。他清晰记得白煜月那一晚接了他的对话,可现在大脑突然启动了一场不合时宜的保护机制,把那天的对话全部模糊掉。冥冥中理智告诉他,不要看,不要去回忆,不要让它成为最后的通话。
他的指尖悬停在半空,半点都没有再往上翻。
还有什么方法去找白煜月……
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
他怎么能在这种时刻表现得像个无能的爱人呢?
北星乔试图回忆起白煜月喜欢去的地方。他记得白煜月喜欢坐在塔外,因为狂风能吹走不愉快。白煜月喜欢玩速降训练那个仪器,因为往下坠的过程是最自由的。那些时刻北星乔都陪在他身边,利用职务之便为他大开绿灯,偶尔会吐槽他喜欢的东西太廉价了。白煜月就凑上来,说他的喜欢廉价,那北星乔算什么?
后来,白煜月喜欢一个人待在图书馆,有时甚至会赶走北星乔。他直言不想太依赖北星乔,他要自己学点东西。北星乔不开心,但还是依他了。